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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萝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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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9 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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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猫的绝大多数节目都需浏览器支持Realplayer插件才能播放点此查看如何使浏览器支持RealPlayer插件
    (承诺已久的文字
    和萝卜第二次见面那天,北京下着很大的雨。地铁里面乘客稀稀拉拉。大雨不停地浇灌着京城,洗净了人们身上平日装饰的浮躁与喧闹,孤独从大地中生长出来,如苔藓般弥漫开来。

    那几天我遇到一些事情,心情有点失落。整个城市像一片灰烬。Mystic Moods Orchestra当年在乐曲与乐曲之间插入的那些真实而质朴的自然环境音,在我心里响了起来。当下的newage,自然环境音的录制水平一流,清晰度特高,然而就像毫无意义的花纹,给都市工作狂们的沙漠中的一壶清水而已,再也没有当年神秘心情乐队在自然音录制中所追求的那种“神秘”,那种温暖,那种对人类情感的深度探寻了。你一个人穿梭在雨中的城市,心中不要被琐事占据,除了这空旷的站点空旷的校园空旷的地铁空旷的人群空旷的雨水和空旷的天与地,除了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这时再听一听世界的各种声音,听听自行车的车轮,汽车的笛声,听听刹闸,听听人的脚步,听听水花四溅,听听一只鸟在雨中瑟缩着翅膀,听听雨,听听回忆,彼时天籁悄然降落在大地上。

    我从西直门地铁站出来,地铁口的电梯将天空与世界在我眼前徐徐展开。萝卜像一根青翠的竹笋,撑着一把伞。竹笋正在东张西望。我喊了一声萝卜,她将笋头向右转,嘴角开始上弯。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蓝色的短袖唐装,一条淡淡的灰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的白色旅游鞋。这次她没戴那副红框墨镜。红色是性感的颜色。第一次在西直门见到萝卜时,记得她身上的红色,除了那个墨镜框,就是她在老熊家赤脚穿着的拖鞋了。

    如果不是问了萝卜的生辰年月,我打死也不信她是70后。

    我们去了和上次相同的一家蛋糕店——每次给老熊带几块蛋糕,似乎是萝卜的惯例。萝卜将老熊喜欢的蛋糕品种记得如同自己的生日一样牢。那种蛋糕上面覆盖着雪一样白的奶油,奶油上的巧克力有如中国地图上的山脉河川。老熊猫不爱吃竹笋,反倒爱吃巧克力,像个孩子一般将巧克力抹得满嘴都是。当店员问萝卜是用纸盒还是塑料盒包装蛋糕时,萝卜坚决不要纸盒,一定是怕纸盒固定性差,蛋糕在纸盒中很容易挨撞变形吧!这让我看到了她内心的细腻。只有内心细腻的人,才能建立起对音乐细腻的品味。

    那时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暂停了。我和萝卜站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空旷的街道边上。我们好不容易才等来一辆出租车。萝卜在车中向我描述那个从没见过的小郭同志。凉凉的湿风顺着车窗玻璃缝吹在我们的前额上。

    “你有小郭的手机号码?”我问。
    “没有,我们只在qq上联系。”
    “小郭在北京要待几天呢?”
    “今天下午就走了。”
    “那么他这次来北京……”
    “可能就想看看老熊猫吧……”

    没来老熊家以前,我一直在心里想象着这位我心中的黑胶圣人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家。也许那是一个很大的宅院,摆满黑胶的大屋子就是一个大资料馆,老熊坐在古色古香的客厅里仿佛资料馆长;也许那是一所高贵的住宅,老熊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gentleman,除了黑胶柜还应有一个酒柜,在高脚酒杯闪烁的晶光中,一首沙哑而温暖的轻音乐悄悄挽在你的肩头;也许,那是一套设备先进的工作室,当我叩门而入时,老熊正背对着我坐在录音台前录节目呢,头上的大耳麦急忙摘下来,站起身回过头笑着和我寒暄;也许……一条脏兮兮、尘土飞扬的胡同打断了我的种种幻想。我们在胡同中间拐了个弯,走进一个年岁很久的小区。再往里走,记得最里面的一座楼才是老熊的隐蔽之所。萝卜按响一楼的门铃,铁门“啪”的一声打开,一点点紧张感和一大股好奇心瞬间攥住了我。

    老熊的家其实并不宽敞,然而非常质朴,非常温暖。第一次和萝卜来到老熊家时,老熊并非如我所想,坐在桌前看书或者录制节目,而是——竟然——在玩那种插卡游戏机!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头,兴致勃勃坐在电视前打着“坦克大决战”!!他将游戏柄而非大耳麦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和我们寒暄。

    “哎呀,雷子!我是不是又犯了什么事了,居然把雷子给惹到家里来逮我了?”老熊的嗓音很大,很愉快。

    老熊那白而浓密得几乎要飘出脸庞的双眉,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把我俩手头的大包小包放到桌上,向老熊汇报说:
    “这是萝卜给您特地挑选的蛋糕,这是我给您买的枣……”

    老熊马上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
    “哎呀哎呀!你们怎么总是给我带东西过来啊!下次再带东西的话,”老熊的音调一  沉,“我可就不接待了!”

    我问老熊都爱玩什么游戏。

    “我只玩一种游戏,就是坦克大决战!玩这个训练人的敏捷度和反应能力。”老熊像个小孩。
    萝卜熟悉老熊家里的每一件器物,于是烧水找饮料之类的事自然就落到她的头上。萝卜在老熊家既是老客,又象是个女管家,很多东西放在哪里,老熊不知道但萝卜知道。老熊抱怨萝卜给他拿的咖啡豆他根本没法喝,因为自己没有磨咖啡机,于是萝卜问他自己送给他的咖啡机哪里去了,老熊坚持说自己没收到过这么一个物件,萝卜说我就是给过你你咋就记不清了,老熊说你啥时给过我你啥时给过我,萝卜坚持说给过,于是老熊激动了,只见他双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一刻嬉皮和雅痞瞬间附体老熊,他大喊一声:

    “come on!”

    我瞠目结舌,我头一回在现实中看到如此青春的老人。然后是肃然起敬——这句相当于汉语中问候你老母的口头禅,就连很多英语系的学生也未必能脱口而出。

    最后萝卜硬是找到了那个磨咖啡机,于是,老熊又像个孩子一般害羞了。

    老熊是一个全凭感觉生活的老头,音乐是一种无目的的感情,是一种回忆,一种陷于迷醉与忧伤中的微笑和眼泪,而老熊就是这样的一段旋律,一首音乐。

    “如果天上没有太阳,我就经常压根不知道我自己在哪里,我该怎么走。”

    “我很想写一部回忆录,可为什么不动笔呢?因为我记不住具体事件的先后发生次序。很多事是之后发生的,但我会把它拉得很前,或者相反。”

    比如你记得你在初中遇到了一个女孩A,你爱她,你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你在高中遇见了一个铁哥们,你们的友谊一直延续到大学之后,然后另一个女孩B爱上了你的铁哥们,然后你工作了,你又被单位开除了,然后你得到了A去世的消息。当几十年过去之后,你又怎么保证不会是你在初中遇见的铁哥们,然后你在大学遇见了A,为了让A在你的记忆中呈现一种遥远的纯洁之美,你就把A记成了初中,然后A不过是近几年才病逝而你却把她记成了在一个很遥远的往日的秋天收到他去世的消息呢……老熊微微飘动的双眉下那双悠然沉郁的眼睛,在我心里涂出这样一幅图画。

    萝卜坐在对面,老熊和我坐在沙发上。萝卜的一条腿悠然搭在另一条腿上,摘下墨镜,现出一双美丽的丹凤眼。老熊的眼睛则经常陷入迷茫,我总想捕捉他的眼神,但总是徒劳,有的人眼神咄咄逼人,你避之惟恐不及,然而老熊像是把自己的眼神隐藏起来,两只眉毛仿佛两座仙山,“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老熊这么多年只抽一种烟——大前门。萝卜总是随身带着一盒薄荷烟,淡绿色的烟盒,和她的气质很配。萝卜在聊天和大笑时,绝对是个85后的女孩;但当一支薄荷烟夹在她手指之间,她搭着一条腿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他人的聊天时,她又是一个宁静而成熟的女人。忘了是谁说的,“当女孩和女人同时集中在一个女子身上时,她就成了女巫。”

    隐藏起来的眼神之中,又有多少未说的秘密呢?那些老熊自己可能永远搞不清发生先后时间的秘密,都融化在他那几千张暖烘烘的黑胶唱片里,融化在一缕香烟,几朵茶花中了。

    第二次我们又来到老熊家后,我嚷嚷着要听Roger Williams1963年录制的Carry me back to the lone prairie——很难用语言讲清第一次听到这首作品时我的感受,她一下就抓住了我心中最柔软的秘密。那是一种你与故乡之间发生联系的力量,我相信故乡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她只在你的梦里出现。惟其如此,故乡才是这样的现实。当你看到某个人,听到某段音乐,或者在某个孤独的傍晚看到如血的夕阳铺满远处天边然后你意识到黄昏之后的黑夜将在转瞬之间滚落于大地之时,你就感到你与故乡是如此逼近。这就是这首音乐给我带来的一种感觉。比如“钢琴先生”,比如曼陀瓦尼,比如雷蒙·勒菲弗尔,比如前期的保罗·莫里哀,比如帕西·费斯比如亨利·曼奇尼比如某些赫尔姆特·查哈里亚斯某些朗奈尔·阿德里奇某些维克多·西尔维斯特等等等等。

    “黑胶唱片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音色的载体,”一涉及“专业”问题或者要就某一问题发表看法时,老熊的口气就会非常平缓,非常富有磁性,你不可避免得会被他的每一个音调渗入,“数字唱片虽然清晰度高,但它不是记录的音乐,而是一堆数据,所以这种清晰不过是冷冰冰的清晰。就音乐而言,磁带优于CD,黑胶优于磁带。即便将黑胶转成CD,那种温暖也保不住了。不信你仔细听,仔细听。”

    老熊说话的声音,本身就是我从出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温暖的音色。

    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场景:我们四个静静地坐成一圈,不远处的老唱机中,Carry me back to the lone prairie伴着沙沙的划痕声,烘暖了整个屋子。小郭的双腿夹着磨咖啡机,他一只手把住了机器,另一只手握着磨柄,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咖啡豆被磨碎的声音,与那沙沙声迎合着。一个烟头同样静静躺在烟灰缸中,一缕烟丝轻轻升起,在半空中渐渐消融,直到整首音乐的结束。我盯着那缕烟丝,那是一座通向回忆与理想的桥。

    小郭是一个憨厚、理性又有点害羞的男孩。我第二次去老熊家那天,我们四人在老熊家坐了很长时间。我问小郭:“你现在读博的专业是什么?”
    “植物学。”

    “具体研究哪种植物呢?”
    “葱。”
    我们微笑。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去魁北克了呢?”
    “魁北克的葱很多,品种特全。遍地都是大葱。”

    我们哈哈大笑。

    老熊不知不觉间,又拿了好几个版本的Carry me back to the lone prairie,其中有一个是日本人的版本,多亏小郭这个日本通,他不紧不慢地向我们解释这个歌手。原来他是日本很有名的一个老牌歌星,二战时期甚至还在军中进行不少演出。这个版本唱得不紧不慢,平稳质朴的风格,却是如此完美。当到了最后,演唱者为了升华而将旋律升高一下之时,我的心里早已潸然泪下。我想起小津安二郎的《东京物语》的结尾,教室中轻轻飘出的那首孩子们感人的合唱,也曾深深感动了我。后来才知道,那首合唱其实是改编自美国伟大的流行音乐家斯蒂芬·福斯特的作品。

    斯蒂芬·福斯特是我心中永远不会消散的梦。

    从上海的贵族家庭成长到大学被开除再到不停地农村下放后来进了中图打杂最后退休,老熊身上有着太多的故事。我问老熊为什么被大学开除。

    萝卜打趣说这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

    老熊说这也不全是玩笑。“大学最终给我列出的开除原因里,我唯一认可的一条,就是说我不守纪律。那时学校天天夜里大门紧闭,可我经常翻墙出去玩。逃课也是家常便饭。所以他说我不守纪律,我举双手赞成!”

    后来老熊才说,其实他的开除,与学校里党委内部的斗争有很大关系。他成了一次党内斗争的牺牲品。

    老熊还给我们兴致勃勃地讲他当年在甘肃下放时的故事。有一座山,坡很陡,泥土很多,一次下暴雨,老熊被浇在了外面,必须翻过这座山才能回来。于是他在地上捡了一根粗树枝,先用树枝在山坡上掘小坑,然后这一个个小坑就成了他攀山的“梯子”。最终他翻过山坡,回到村里。当他给村民讲述自己爬山的故事时,村民全体大惊:这座山太危险了,遇见下雨,全村从来没一个敢翻它的!你这可是我们遇见的第一个活着越过来的人啊!老熊每当讲起这段,手舞足蹈,好像空气中就有这座山似的,他还在攀,激情四射、嘻嘻哈哈地攀,不停地攀。

    攀到顶峰,攀到我们哈哈大笑的时候,故事结束了,空气中的山不见了。于是他的眼神又躲入了双眉后面,静静坐在那里,嘴唇似笑非笑,一言不发,似乎在想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小时候爱打架,而且率领一堆小孩打群架。他打赢的次数最多。他的父亲是美国的音乐鉴赏学硕士,舅舅是世界银行驻澳大利亚的工作人员之一,他说自己是这个诗书家庭诞生的唯一一个叛逆。他不爱上学,尤其讨厌数学,然而他从小就对音乐有着异常的敏感。他会好几种键盘乐器,在大学时的他,学了三天手风琴就能登台演出。然而对于学业,则一塌糊涂。他大学学的是农学。

    被学校开除后,他居然还被一个工作单位给看上了。那个领导赏识他的英文功底。然而福祸相生,没两年到了反右,这个领导给打成右派,他是此公的手下,自然也逃不过挨整的命运。于是他在农村一呆就是很多年。

    文革结束后,老熊总算进了中图进出口公司。我一直以为他是其中的重要工作人员之一,这次聊天才知道,他的工作确实“重要”——复印机坏了找他,锅炉要烧时找他,灯泡要换时还得找他。老熊是名副其实的重要打杂成员。

    80年代后期,老熊去了美国。老熊在美国的亲朋一大堆,可到了90年代中,老熊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了这所狭窄温暖的房子?为了那巴掌大的后院里种下的几朵鲜艳的茶花?——那些花开得很美,雄纠纠气昂昂,和这老头的劲头很像。那茶花下面不知怎的长出的一堆肥厚的大叶子,连老熊也叫不出名字。——还是为了一个回忆,一个不存在时间次序的回忆,一个如理想般美丽的回忆?

    老熊也很爱这些无名的叶子,甚至胜于鲜花。

    年逾七旬的老熊买了个摩托车。他喜欢逆行。于是在一次车祸中,他的右眼差点撞废。

    老熊喜欢疯狂地打保龄。他领着萝卜出去玩,他自己啥事没有,萝卜则好几天腰酸背疼腿抽筋。

    我说老熊您要是再年轻五十年,您就是一摇滚愤青。

    老熊大笑,说现在也不迟。

    那天中午我们四个要了一份肯德基套餐外卖。萝卜食量不多,小郭坚定的要减肥,老熊则不吃肯德基——多年来他的一日两餐制一直没变。于是大量食物都被我卷进肚子。饭后又坐一会,小郭要走了。他先是把我的伞拿在手中,然后让我一把夺了回来。在他风风火火跑出去赶火车的五分钟之后,他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这次是他把我的鞋穿走了,走了好几分钟才感觉不对。我说你干脆穿走不得了,他说我的鞋穿着不太舒服,要不他就不回来了。

    看来我和小郭真是恋恋不舍。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透过被雨打湿的玻璃,我看到老熊家小后院的茶花和大叶子更活分、性感了。

    我说我要给你们拍一部纪录片。

    萝卜说好啊,我早就想拍老熊了。

    我说不是老熊,是你俩。名字就叫《老熊猫和萝卜》。

    老熊说应该是老熊猫拔萝卜。

    萝卜突然说:“您赶紧给雷子炫炫您的《米老鼠》吧!”

    于是老熊缓缓踱到书架前,抽出厚厚一打《米老鼠》的画报。从创刊号直到最近一期,老熊几乎都有。然后他又给我看了他收集的美国的《大力水手》等等一大批漫画刊物。老熊一会是个孩子,一会又近乎道长。这些不会有多少老人深感兴趣的东西,却寄托了老熊全部无序的回忆。

    说起爱情,老熊又很来劲,他总想八一八萝卜夫妻的幸福生活,可老熊没八到什么,除了自己忧郁的微笑。

    我越写越不知如何来形容老熊了。在一个丰富到如此程度的人身上,一切词语都是苍白。

    最后我和萝卜也要走了。

    我们和老熊道了别,老熊送我们到门口。

    我们早已走出他的家门,在我们还没走到楼道的大铁门处时,走廊中突然传出一声温暖而有力的话语:

    “谢谢你们来看我!”

    那一刻我心里像是听到了一声海潮的撞击。没错,老熊还是孤独的!这孤独是我们每一个人所有的往昔与所有的理想的起点,也是最终的归宿。音乐就是这孤独本身最柔软的召唤,她消解一切现实、一切时间,她让我们“闭上眼睛,到记忆的王国去探寻,重新寻觅我们的已给抹去的足迹,在昔日栖身的帐篷已经熄灭的灰烬上重新点燃微弱的光。”(克洛岱尔)我们在生命中的某一刻,失掉了方位,失掉了因果,除了那一片混沌般的故乡,除了我们的梦。

    外面依旧大雨绵绵。我的心中也下着雨,那首Carry me back to the lone prairie依旧萦绕耳畔,久久不去:

将我带回那孤独的大草原吧
郊狼阵阵啼,风儿自由地吹着
如果我死了
让我长眠于此,西部的天空笼罩着我

我这个牧儿,远离故乡
四处流浪。那孤独的大草原上
风儿自由地吹,猎狗徘徊着
而我却远在他方

将我带回那孤独的大草原吧
郊狼阵阵啼,风儿自由地吹着
如果我死了
让我长眠于此,西部的天空笼罩着我
发表于 2009-6-29 05: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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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在享受《中国散文年鉴·2009卷》里的一篇优美作品?
我迫不及待的期待纪录片《老熊猫拔萝卜》。
其实也就是在看纪录片,把熊猫窝端出来了,活灵活现的老熊猫,连带熊猫核心人物中的几位。

我还得知,萝卜要成女巫了。

[ 本帖最后由 leozhou34 于 2009-6-29 05:46 编辑 ]
发表于 2009-6-29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得的好文!让我们共享欢乐!
发表于 2009-6-29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地铁口的电梯将天空与世界在我眼前徐徐展开。萝卜像一根青翠的竹笋,撑着一把伞。竹笋正在东张西望。我喊了一声萝卜,她将笋头向右转,嘴角开始上弯。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蓝色的短袖唐装,一条淡淡的灰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的白色旅游鞋。这次她没戴那副红框墨镜。红色是性感的颜色。第一次在西直门见到萝卜时,记得她身上的红色,除了那个墨镜框,就是她在老熊家赤脚穿着的拖鞋了。。。。

描写生动,逼真。雷子有水平!萝卜又多了一个名字“笋头”而且与“榫头”谐音

Carry me back to the lone prairie这个曲子当年迷得我真TMD想在年轻一回!哪怕是做梦也行。

老熊当然不喜欢吃竹笋,要知道真的熊猫是很苦的,终生吃素。假如老熊也是一直吃素,他就不会喜欢唱片啦,喜欢艺术的人就必须有激情,是吧

[ 本帖最后由 乐轨 于 2009-6-29 12:03 编辑 ]
发表于 2009-6-29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说不出啥,看到了生活。。这就是生活
发表于 2009-6-29 15:02 | 显示全部楼层
雷子写得好诗意好小资啊
补充一下不要纸盒是因为纸盒没有塑料盒那么方便能捧着吃,要是捧着纸盒吃,一不小心蛋糕就会滚出来掉地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惨剧我记忆犹新
看出来一个特点:感性记忆很多很丰富,理性记性很多很偏差 看咖啡机和魁北克的葱那两段,都是反着来的,所以我看到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真实写照
发表于 2009-6-29 1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雷子 于 2009-6-29 02:23 发表
...  “黑胶唱片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音色的载体,”一涉及“专业”问题或者要就某一问题发表看法时,老熊的口气就会非常平缓,非常富有磁性,你不可避免得会被他的每一个音调渗入,“数字唱片虽然清晰度高,但它不是记录的音乐,而是一堆数据,所以这种清晰不过是冷冰冰的清晰。就音乐而言,磁带优于CD,黑胶优于磁带。即便将黑胶转成CD,那种温暖也保不住了。...

我非常同意这样的观点,任何一段美好的音乐就好比是一个生命,但这样的一个生命都需要一个与其相称的载体,这就好比是一个生灵,需要一个人来体现,一个完美的生灵就得配一个完美的人。但人不会是永恒的,但生灵却可以永恒。任何数字格式都是有损的记录,哪怕是无损压缩也都是基于一个事先给定的采样率而言的。这就是模拟和数字的本质区别。反映到对一个完美生灵的复原上也是一样的,任何一个现在或已经过世的人,在这个时光隧道中只是短暂的一点,她是无法复制的,所以我们更应该珍惜现有的每一个生命!以后即使克隆技术可以制造的今天的人,那个复制品充其量也只是数字格式的一个产品。

雷子老弟的情景描述,从中让我多一点的了解到了老熊猫的故事,虽然长文在关于回忆录的地方颇具模糊的色彩,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老熊的这段故事的理解。
对音乐过于敏感的人往往都有类似情景的回忆。在普通的生活中,要是能偶遇对相同一段或一些旧曲而产生相同生理共鸣的体验的对方,这样的您就是我在音乐生命里程中的一个挚友,不管对方的年龄,性别,相识的或是陌生的,因为这何尝不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我们都因该珍惜。在熊猫音乐网我就看到了这样一种缘分。
发表于 2009-6-29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须细品....
发表于 2009-6-29 18:3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7楼 莫里亚迷 的帖子

非常赞同莫兄2个观点
1、黑胶转数码,保不住温暖了。最近我在纳闷,总是觉得转成WAV后,好像没却什么,仔细听和原始唱机里播放原始唱片的感觉就是不同。大概现代人他们在钢筋水泥不锈钢玻璃里面呆着不在乎温暖吧
2、知音就是缘分。珍惜太重要了!拥有再多的音乐而周边没有一位知音,就好比让一个健全的人让他一个人在月球上为他准备的地方呆着一样。也就是和人造太空舱里活着一样。
发表于 2009-6-29 18: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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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ing.....!

这种大家聚在一起聆听黑胶的机会真的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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